第(3/3)页 “军心,不在一口饱饭,而在是非曲直。”李牧目光坚定,“我军守的是国土,护的是百姓。今百姓落难,我等节粮而救,军心只会更固,民心只会更附。” 他环视厅内,声音沉稳如山: “谁若不同意,可站出来。但我把话说在前头——要我关门弃民,绝无可能。” “秦人要逼我做不义之事,我偏要做给天下看——赵军守关,守的不只是城,更是人。” 厅内一片肃然。 方才激烈反对的赵校尉,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单膝跪地,沉声道: “末将愚昧,只知眼前小利,不知将军深远之计。愿遵将令,节粮守关,安抚百姓!” 其余将领也纷纷躬身: “愿遵将令!” “好。”李牧微微颔首,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。 他当即下令: “一,即刻造册,按户分田,不得有误。 二,农具、粮种即日下发,督促耕种,违令者斩。 三,民夫分作三队,修城、修路、垦田,各司其职,以工代赈。 四,全军节粮,优先济民,敢有克扣粥粮、欺压百姓者,军法处置,绝不轻饶。” 一道道军令,有条不紊地传了下去。 众将领命而去,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,一扫而空。每个人心中都清楚,从这一刻起,四关不再只是一座关隘,而是一个要活下去、要种出粮、要守住家的家园。 李牧独自留在关楼之上,望向关内关外。 关内,粥烟升起,流民渐渐安定; 关外,抛荒的田野一望无际,正待春耕。 春风吹过原野,带来泥土的气息。 他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: “秦人,你们的棋,下窄了。 你们想以万民为祸水, 可我李牧,偏要把这祸水,变成我的活水。” 夕阳再次西斜,成皋四关,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。 一场由秦人一手制造的流民浩劫,在李牧的决断之下,正悄然化作安定四关、稳固根基的契机。 而远方的秦军大营,还在等着李牧粮尽自乱的消息。 他们不知道,自己精心布下的毒计,早已被李牧轻轻一转,化为了利于不败之地的根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