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开门收容,可安民心,可固根本,可让四关真正成为万民之关。此为天下之势。” 李牧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在每个人心上: “可你们想过没有——秦人最想让我选哪一个?” 厅内一静。 “秦人既用此计,便算准了我两难。我若弃民,是失大义,韩地百姓恨我,列国耻笑,我虽守住粮草,却失了人心。我若收容,是耗粮草,他们以为我粮尽自乱,便可坐收渔利。” 他轻轻一拍案几,语气陡然转厉: “可他们偏偏漏算了一条——我李牧,既不选弃民,也不坐等粮尽。” 李牧站起身,走到悬挂地图的墙边,手指点向成皋、荥阳、登封、密县四关之外的大片原野。 “韩地多平原,土地肥沃,只因连年战乱,百姓逃亡,才田地抛荒,野草丛生。你们眼中,这些流民是累赘。在我眼中,他们不是负担,是耕夫,是民夫,是将来守关的根基。” 方才激烈反对的赵校尉一愣:“将军,可他们……只是百姓,眼下只会吃粮。” “吃粮,只是暂时。” 李牧目光锐利如刀: “我已下令,清点抛荒熟田,分田到户。今日便下发农具、粮种,凡入关青壮,一律编为民夫,以工代赈。 修关城者,给粥。 修道路者,给粥。 开田地者,给粥。 肯耕种者,分田地,给粮种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道: “二十万石粮,不是养民九月,是争半年春耕夏收之时。 今春下种,六月便有早熟黍子,七八月粟谷丰收。 待到秋收,这些百姓不仅不再吃军粮,还能以粮输军,以力守关。” “秦人驱民疲我,我便收民养我。 秦人想用万民拖垮我,我便把万民,变成我最坚固的城池。” 厅内众将听得心神震动,一时无人开口。 他们只算到了粮草消耗的眼前之危,却没算到春耕秋收的长远之计。 李牧这一步,看似身陷险境,实则早已布好后招。 主掌粮草的军侯迟疑道:“将军,可春耕至夏收,仍需数月……这数月之内,粮草消耗……” “节粮。” 李牧淡淡吐出两个字。 “全军将士,一律减粮三分之一,老弱妇孺优先,伤患优先。将士宁可半饱,不可让百姓饿死。” 此言一出,众将皆惊。 “将军,将士守关辛苦,再减粮……恐伤军心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