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疗伤问心破迷雾-《孤锋莫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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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寂灭魔宫那间熟悉的偏殿,空气中弥漫的幽香似乎比往日更浓烈了几分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权。莫宁沉默地跟在夜凰怜身后,左手上的“九死同心契”依旧传来隐隐的灼热,如同一个无法忽视的烙印,提醒着他方才在外面经历的那场无形的风暴,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、更为凶险的杀局。

    “脱了。”

    夜凰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命令的口吻。她指了指那张铺着黑色兽骸的软榻,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,玄色裙摆曳地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
    莫宁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。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里,此刻没有戏谑,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他知道,这是要继续疗伤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言,依言除去上身残破的衣物,露出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痕、尤其是胸口那几道几乎贯穿、依旧狰狞可怖的伤处。他背对着她,盘膝坐上软榻,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底裤传来。

    下一刻,一双微凉而柔软的手,贴上了他背心的要害大穴。

    与之前几次一样,磅礴而精纯到极致的魔气,如同决堤的洪流,瞬间涌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。但这股力量并非野蛮的冲撞,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洞悉他体内每一处暗伤与淤塞的灵性,以一种近乎霸道却又精准无比的方式,开始强行贯通、修复。

    剧痛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!

    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经脉最细微的末梢搅动,又像是有人拿着凿子,在他断裂的骨骼缝隙间一点点地撬动、对接。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他额前的黑发,顺着紧绷的颌线滑落。他死死咬紧牙关,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闷哼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然而,在这近乎凌迟的痛苦之中,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,也开始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悄然涌动。

    那原本死寂一片、如同废墟般的丹田气海,竟在这霸道魔气的冲击与滋养下,产生了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不虚的悸动!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、融合了阴诏司死气与他自身本源力量的灰黑色气息,如同风中残烛般,艰难地凝聚起来,虽然微弱,却顽强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惊的是,四肢百骸深处,那些因过度透支而陷入沉睡、甚至连他自己都几乎感知不到的潜能,仿佛被这股外来的、更高层级的力量所唤醒、所刺激,开始一丝丝地复苏,如同冬眠的种子感受到了春意,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他的实力……真的在慢慢回来!

    虽然缓慢,虽然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,但那种力量重新在体内凝聚、流淌的感觉,清晰无比!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夜凰怜贴在他背后的手微微调整着角度,魔气的输出时而汹涌如潮,时而细腻如丝,她带着鼻音的、酥媚入骨的轻哼在他耳边响起,“小郎君,绷得这么紧作甚?放松些……让妾身的力量,好好疼疼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廓,带着那清冽又魅惑的幽香。言语间的调戏,与正在进行的、严肃甚至残酷的疗伤过程,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。

    莫宁闭着眼,额角青筋暴起,竭力对抗着剧痛与她那无时无刻的精神干扰。他能感觉到,她那看似随意的触碰与话语,实则都在微妙地影响着他体内力量的流转与融合,仿佛她不仅在修复他的伤,更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“塑造”着他恢复的力量。

    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缓慢的力量复苏中一点点流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道主要经脉被强行贯通,那股磅礴的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时,莫宁几乎虚脱般地向前倾倒,双手撑在冰冷的榻面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    但与之相对的,是他眼中一闪而逝的、锐利如刀锋般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虽然依旧微弱,却如同磐石般稳固,并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冰冷而沉凝的特质。这不仅仅是恢复,更像是一种……淬炼与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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