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母是董事局的现任主席,她的身份无人不晓。 此刻她亲自现身舞会,本就引人注目,更何况现在竟然出现在他们身后。 她脸上带着笑,对着他们说道,“我年轻时候也谈过恋爱,分分合合,多半是性格不合,或者缘分到了头。我想,你们年轻人也差不多。既然缘分尽了,当不成情人,也还可以是朋友、是同事嘛,对不对?” 这话已经将池小婉和陈秋格分手的原因下了定论,是性格不合,缘分到头,而不是别的什么内情。 周围人哪里敢接话,只能诺诺称是,更不敢再多议论什么。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休息区沙发坐下,与主厅的喧闹隔开一道无形的屏障。 陈母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些,开门见山, “小婉,我听王姨说,前几天你去家里找秋格,发生了一点不愉快…还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?” 她顿了顿,像是陷入回忆,“那是秋格他爷爷早年收藏的,是雍正年间的玉堂春瓶。虽算不得顶级的官窑,但品相完好。” “对了,去年苏富比春拍,类似的一只,成交价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。” 一百二十万。 这个数字被陈母毫无波澜地说出来,砸进池小婉心里。 她当时在盛怒之下,根本无暇顾及摔的是什么,只觉满心屈辱需要发泄。 此刻才知道,自己随手摔碎的,竟是如此价值的古董。 她家境普通,工作不久,这笔钱对她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。 陈母观察着池小婉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,语气依旧不急不缓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不过,” 她话锋一转,“秋格在这件事上,对不起你在先。他做错了,我这个做母亲的,代他向你道歉,也希望你能谅解他年轻冲动。” “我想,他应该也能谅解你的一时气愤,失手打碎花瓶的事。毕竟,起因在他。” 池小婉明白,这是软性施压。 若她池小婉若追究陈秋格的“错”,或者宣扬这件事,就必须承担打碎花瓶的赔偿责任; 反之,若她谅解陈秋格,那么花瓶的事或许可以“一并谅解”。 池小婉紧紧抿着唇。 她既赔不起那天价花瓶,也无法真的心平气和谅解陈秋格的背叛。 见池小婉僵硬不语,陈母轻轻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小婉,我是真的觉得可惜。” “是秋格没福气,也是我和你没有母女缘分。想到这个,我都觉得伤心。” “不过,” 陈母轻轻笑了, “你们已经闹僵了,其实已经不适合在一起共事了。” 池小婉猛地抬头。 不适合在一起共事,不是他走,就是她走。 显而易见,要走的,是她。 陈母像是没看见她的激动,不紧不慢,“我很高兴,你暂时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。同时,你也是一个坚韧的人,凭自己的努力进了曙光。那么我也不想逼迫有道德有才华的女孩放弃宝贵的事业。” 她身体前倾,看着池小婉的眼睛,抛出了真正的选择: “深市的曙光分院,你知道的,刚刚建好,正是缺人才的时候。我觉得,无论是你专业能力还是韧性,都非常合适去那里。” “如果你愿意,分院那边,我会帮你沟通好。那里远离沪市的是非,你可以安心做出一番新成绩。” 池小婉听明白了,沉默了。 陈母没有逼迫她立刻回答,只是端起侍者刚送来的茶,轻轻吹了吹,姿态优雅,等待着。 池小婉终于抬起眼,“这也是陈秋格的意思?” “当然。其实他想自己来告诉你的。可是,我怕我不替他说,你就免不了要犯错了。” 第(1/3)页